春雨绵绵浦江畔--记于光远四月下旬上海之行

四月的上海,天气就象小孩的脸,明朗的晴天转而春雨潇潇。应2002、上海中国高层经济论坛的邀请,我国著名的经济学家于光远先生前来上海参加报告会。从4月19日下午开始下榻浦东国际会议中心,到22日早晨8点50分乘飞机离开上海,整整2个半天多,几乎每天工作时间长达10几个小时。身边的秘书、陪同人员相当疲倦,可他,一个腿脚行走不便、曾经患癌症开过大刀的87岁高龄的老先生,却仍精神饱满,再加上敏捷的思维和不断冒出的灵感,这不由得我们不肃然起敬和无比景仰。

 

五星级宾馆吃盒饭 七君子对话人“生”观

 

  19日下午刚到上海,就叫秘书通知我们下午四点到宾馆讨论。当我们匆匆来到浦东国际会议中心827客房时,于老早端坐在客厅等待。于老这次来上海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组织我们参与他主编的《生、长、老、病、死》著作的对话录。参加这本书的其余编辑兼作者是:社会学家邓伟志先生;于老秘书、中国社会科学院胡冀燕老师;上海理工大学乔宽元教授;《殡葬文化》常务副总编诸华敏先生,华东师大出版社编辑周洁女士;还有就是我-上海鸿腾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于老风趣地说:“现在我们全体人员召开第一次全会。”他首先把编写这本书的意义和书的大致结构、以及人员分工说了。接着,我们先围绕“生”字展开了对话。“俗事雅说,雅事俗说”,大家力图从社会学、经济学以及其他学科的角度漫谈一个人的“生“――来到人间。

  天渐渐地黑了,外面下着绵绵春雨。为了抓紧时间讨论,于老干脆叫人从外面打些盒饭、菜肴送到客厅里又边吃边谈。邓先生说:“这是我吃得最有意义的一顿饭。”对话直到晚上10点半才告一段落。20日晚上,又继续谈“长”。 21日上午最后一次时间不够了,“病”、“老”、“死”的对话就只好一锅煮了。通过长达6个多小时的对话,大家的思路打开了,还萌生要专门创建“生长老病死”的网站。

 

两个高层论坛纵论  对大学师生讲演“教育的教育”

 

于老来上海的首要任务是参加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和上海市经委举办的2002、上海中国高层经济论坛的开幕式。20日早晨7点20分与全体代表合影后,7点50分大会开幕式在浦东国际会议中心国际厅举行。于老在会上纵论“英特纳雄耐尔与全球化”,认为中国加入WTO这一选择是正确的,否则将要受到历史的惩罚。他说WTO显示出来的全球化虽然不是《国际歌》歌词中的全世界劳动者自由幸福富裕顺心的那种International,但毕竟现实世界的前进的一步。我们应该为之拍掌"

于老报告完后,顾不上休息,又匆匆奔赴华亭宾馆,参加由上海东方广播电台、广东卫星广播电台、香港电台联合举办的中国财经高层论坛报告。一进贵宾厅后马上被一群新闻记者包围。上海《东方网》记者当天在东方网发布于老两条报告内容,并配发了于老接受记者采访的照片,说:于老虽已年近九旬,但依旧成为媒体焦点 。于老在这个论坛上回顾了提出“中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的过程以及它对中国市场经济推动的作用后,更进一步讲了自己对社会主义的再认识。他直率地说:我喜欢讲“大”问题,这比较符合我的思想和接触现实的状况;“空”不好,要“戒空”,但不怕。怕了会不敢讲大理论问题。他说“假”事坚决不做,假话坚决不说,我讲的都是实话。于老还自己对概念术语,特别讲究。提到他在1998年“十五大之前,写过一篇长文《于氏简明社会主义结构辞典》,其中提出公有制不是社会主义的特点。奴隶社会有奴隶社会的公有制,封建社会有封建社会的公有制。资本主义社会有资本主义社会的公有制,同样,社会主义社也会有社会主义社会的公有制。奴隶、封建、资本和社会主义社会都是公有私有并存的社会。因此早在1993年他就提出只承认公有、私有财产都是神圣财产,社会主义才能存在。才能发展。”于老的一番话在参加听讲的一些中国股份公司的老总心里掀起了涟漪。

21日下午三点。位于华师大丽娃河畔的逸夫楼报告厅已经座无虚席。于老在会上对200多名华师大研究生作了“论教育的教育”精彩演讲。“教育的教育”是于老独特的观点,是他91年出版的著作《我的教育的思想》中第七章的标题。于老在他的这本教育学著作最后专设此章的目的是一定要特别进行这种教育才能做好教育工作。

演讲后学生纷纷递条子请于老回答他们所关注的问题。讲演中两个学生自费向于老献上鲜艳夺目的鲜花,表示年轻一代对老一辈学者、专家的无比崇敬。在后来于老签名售书过程中,一位姓秦的教育心理专业的女学生提出问题后深深向于老鞠躬致敬。主持报告会的校团委书记小杨对于老说:我们都很喜欢听您讲故事。于老说:好啊!以后专门出个集子,书名就叫“听于光远讲故事”吧。

 

三五朋友前来拜访 应接不暇亲属难见

 

  于老是上海人,家中排行老大。知道于老这次在上海住2天,在上海的弟妹及其小辈很想来看他或请他去玩,但都被他婉言谢绝。他确实没有分身术,留出一些时间与亲友团聚。虽然,他也很想去万航渡路看看他同黄包车夫当年与英地国主义分子斗争的地方。就在与他下榻的浦东国际会议中心的东方滨江大酒店近在咫尺的观光隧道,他有“到此一游”之意。也无暇及此。

  19日下午刚下飞机。《文汇报》吴总编一行三人就来拜访。四点以后在讨论编书时,高层论坛的主办者-他的老部下、学生,中国社科院经济研究所的李教授等一行五人上楼来看望于老。当中,闻讯闯来的《中国经济导报》,一个年轻的女记者一再恳求:给她一个机会,走近于老上门采访。20日下午在华亭宾馆作报告时,上海经济发展研究所沈所长,原上海经济学会张副秘书长特意赶来抽空看望于老。当天晚上,贵州一家股份公司的老总和上海一家环保企业的老总慕名前来拜访于老。

  于老除了报告、会客、讨论外,还为客人题字,并逢空就讲今年他的新点子:成立“思想开路工作室”。为小辈题字要求“创新为乐,自由为乐”。为邓先生题字要求“年年新、月月新、日日新”。他自己在“治学十六条方法”中谈到“学问一是坐出来,二是走出来的”。他的跨专业、多领域,在许多自然、社会科学方面都有很高的造诣。在我国当代著名学者、专家中罕见。他著作等身。他的一生遍及祖国大江南北。他象一个不停旋转的马达、轴承。

  于老活到老、学到老的动力源泉在那里?今年4月9日在回答北大研究生的问题“至今做过最聪明、得意的事情”时,他这样说:“那就是在1982年党的十二大前,因为年龄已超过65岁,要从现有的负责岗位退下来时,我用给一个老朋友的形式,发表了一个“宣言”,说:在共产党取得政权后,还要有一部分共产党员不做官,而是继续站在群众之中、群众之前,和群众一道,争取人民的民主和人民自身的权利。这样,就得到了自由,我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20年所做的事情大大超过以前的40年。比这个更满意、更得意的事情没有了。”始终与人民群众连成一体,时刻关注人民群众的民主和权利,这就是一个有着近七十年党龄的老共产党员、一个“百科全书式”的学者的晚年精神风貌。

            施蔷生    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