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德载富--学界大师贺钟敬文百岁华诞

 

    世界上只要有人,就会有人的习俗和由此衍生的民俗文化。作为人类文化基础的民俗学,在今天已与文化学、语言学并称为人文科学的三大显学。

    然而,在本世纪初,中国民俗文化研究还是块人迹罕见的处女地。它的创立与发展,得益于钟敬文教授穷80年精力,锲而不舍的拓荒性、奠基性、建设性贡献。

    金秋的北京,暖意融融。由钟教授的老朋友季羡林、启功、张岱年、侯仁之、林庚、林林等共同发起的“贺钟敬文百岁华诞”的寿庆,于929日在北京大学勺园举行。任继愈、于光远、李锐、李普、周巍崎、黄苗子、丁聪、邵燕祥、牧惠、郭预衡等老少三代知识分子一百多人参加了聚会。

    童蒙时代便认识钟敬文,现年已85岁的郁风女士风度翩然地主持了寿庆。她说:我们这么难得,在这样一个金色的秋天来庆祝钟老的百岁华诞。他是那么博学,又是那么朴素,既是一位热情的诗人,又是一位执着的学者。他身居高等学府,但心系下层百姓,开创了中国民俗学人的先河。前些天,我们还在一起谈笑风声,我觉得他跟60年前的样子差不多,只是头发白了点,身体弱了点。他是我们最忠诚、亲切的朋友。

    哲学家张贷年先生,从哲学的角度作了简短的发言。他说:钟老100岁了。古语云:“仁者寿”,钟老是个仁者,所以长寿。我提议,再过几年,我们一起庆祝钟老的茶寿。

    接过话筒,季羡林先生站起来说:我不坐着讲话,是表示我还能够站得住。我认识钟先生已经五六十年了,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好的东西。我们希望在他108岁时,今天的原班人马还能给他庆祝茶寿。大家共同努力,“相聚于茶”,我决不后人。

    从乌鲁木齐赶回北京的周巍崎说:今天我是作为晚辈、作为钟老的学生参加贺寿的。钟老不朽的学术成就很多人都认识了。我感觉钟老贡献很大,但生活、工作条件艰苦。我常去钟老家里,他的书籍、资料摆满了屋子,到书桌也只能侧身而过,写东西只有方寸之地,但他研究的却是博大精深的学问,他为人民贡献了很多很多。在学术上,99岁的老人还参加编载120万字的文稿,这在世界上恐怕还是第一人。

    “叩头、叩头、叩头”周巍崎话音刚落黄宗江先生抱拳站起来便说:我少年到老年,就知道钟敬文,敬其文更敬其人。我从小想从事文字、文学工作,钟先生教导说,你要走向民间,就一直跟着仲先生一起走向民间。我给仲敬文百岁老人叩头再叩头。

    钟先生的老朋友,广东老乡黄苗子先生早晨六时就起,赶写了一幅红色寿幛:国瑞文宗”,寄着深深的祝福和由衷的敬仰。

    代表晚辈发言的是寿庆的主要操办者,章乃器先生的儿子章立凡先生。他告诉大家:钟老和季老一直在阐发我的古代圣贤“天人合一”的深义。为了使老人的百岁寿辰过得更有意义,寿庆的另一个主题是倡导绿色文明,“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的钟先生在病榻上字体颤颤地写下“我生平所最喜爱的颜色是绿色”。表达了对生命的热爱和对绿色文明的倡导。

    钟老的女儿钟宜,代父宣读了对朋友们的答谢词。我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表达我的心情,古人说:“常恨语言浅,不如人意深”。对于大家为我开这样一个庄严集合,既感谢又惭愧。……尽管过去几十年中,多多少少做了一些工作,但离大家所需要的,以及我自己所应该做的,还大有距离。但是已经到了这样的年龄,也就只能做到哪些程度了。……进入二十一世纪,我们越来越关注环境保护问题。在今天这个会上,提倡一下绿色文明也是我的心愿,希望得到朋友的赞同。”钟先生的提议,得到与会学者的认同,纷纷在绿色文明倡议书上签名。

    寿庆接近尾声,大家却意尤未尽。坐着轮椅走天下的中科院的老学部委员于光远先生作压轴发言。中科院自然自然科学方面所有学部委员都改称院士哲学社会科学方面没有改而且现在只剩六人。当天为钟来祝贺者中季羡林先生和于光远先生是六人中最为活跃的两位。于先生说:我是以钟敬文先生的仰慕者和“于光远个人网站主人”的身份讲话。我想把今天的盛况,在我的网里发表出来。人生70古来稀,如今百岁不稀奇,按公岁来说,我现在43岁,而钟老也只有50岁,都很年轻。我们都还可以继续干许多年。我想跟他比赛,向他挑战。民俗学不能比,文学不能比,我只想跟他比一比现代化。我想跟他比赛比赛,我们都抓紧时间。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小时可以工作。于老的发言使将要结束的寿庆再掀高潮。

    主持人郁风女士代表大家说:我们大家都来接受于先生的这个挑战,使我们不仅活到年轻、活得有意义,而且活得幸福!

                     

      方小宁于内蒙额济纳